GOLDFISH

五五?二十五!

  我25岁生日这天,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死了。高中同桌的父亲也在同一天去世。

  傍晚倾盆大雨。朋友给我寄来一束红玫瑰,娇艳欲滴,是外卖员冒着电闪雷鸣送来的,递给我的时候包装袋还在哗哗往下淌水,打湿了绿色的鞋。

  情绪被历史事件牵扯的时候,被荒诞新闻和辛酸故事带入漩涡的时候,我常常想起苏东坡,像是启动某种自我保护机制。他是多么洒脱的一个人,作词韵律之美妙让人痛苦尽消。

苏子曰:“客亦知夫水与月乎?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;盈虚者如彼,而卒莫消长也。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,而又何羡乎!且夫天地之间,物各有主,苟非吾之所有,虽一毫而莫取。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,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,而吾与子之所共适。”

客喜而笑,洗盏更酌。肴核既尽,杯盘狼藉。相与枕藉乎舟中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

  我的人生理想大概也就如此了,在小船上吹风唱歌,荡到天亮,然后酣睡着错过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