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无痕
我的26岁过去了,轻而易举地流逝了。
我想起20岁那年,喜欢上一个26岁的人。念着这个数字,我好像透过他的镜片看见20岁的轻快而内向的自己。原来他那个时候,也不过如此,不是我想象中的大人,也许也并不游刃有余,还会盲目地心动。
他说:“现在还有完全不看物质条件,凭感觉谈恋爱的女孩儿吗?大概很少见吧……” 他说话有北京人的儿化音,但是口音不太浓厚,语调温柔,一钩一钩的。
我心口砰砰地跳,同时又觉得他看不起女孩,觉得他未免太傲慢。于是我大言不惭地回答,“当然有!”
他显然知道我爱上他了。真是个混蛋。
元宵节,我们约在越南人的小饭店里吃春卷。他和他的两个博士朋友,对当时的我来说,是“大人”。
欧洲小镇的黄昏很美,很安静,路灯不太亮堂。哥特式的图书馆顶层藏着钟琴。
他给我发微信语音,问我是不是迷路了,让我在有鸭子的小池塘等他,告诉我中超里的汤圆卖了个精光。
那些风一样的低语,带着笑意,刮过我的耳畔。
26岁,原来是这样的年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