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LDFISH

像喝意式浓缩一样一口闷掉短篇小说

  前两个星期和妈聊到短篇小说,契机大概是最近同时翻开了爱伦·坡、芥川龙之介和波拉尼奥的短篇作品,这个类型我以前读得非常少,阅读起来颇不习惯,总觉得结局戛然而止,像一口气喝下三剂浓缩咖啡,所以一次只吃得消读一两个故事,然后就得放下书缓好几天。

  妈说到记得芥川龙之介似乎深受爱伦·坡影响,我大吃一惊,因为就在当天早些时候,我才在公交上摇晃着想,这两人的短篇故事有种异曲同工之妙,这时听来便觉得十分巧合。

  实际上因为喝不惯浓缩咖啡,这两位的作品我根本没有消化多少篇,当时在我脑海里萦绕不去的,一篇是爱伦·坡的《红死病的假面具》,另一篇是芥川龙之介的《火男假面》。

  两者都花了大量笔墨描写一个盛大的欢庆场景,人群在这头的城堡里奏乐跳舞,在那头的大桥上观游船赏樱。更明显的共同点当然是假面,爱伦·坡的面具罩起被刻意忽视的红死病,芥川龙之介的假面揭发一个滑稽男人的真性情。

  亦真亦假,亦生亦死。

  再看结尾,都是突兀的、如遭雷劈的死亡,只不过芥川的风格完全是日本式的,死亡落在繁盛的赏樱河上,惊起小小一圈涟漪,又悄无声息地隐去了;而坡描写的死亡则横扫一切,把欢乐连根拔起,叫人毛发竖立。